设计中国北京

侘寂和慢生活

 

年少时,在日本留学的我曾经一度攻读经济学和服装设计的双学位,拼命读书熬夜,觉得时间很宝贵,想学的都要尝试一下。对学业的贪念,丧失了恰到好处的生活。之后去法国的游学,多数状态里还处于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,却潜移默化对慢生活和【独处】的奢侈有了体验。即,一个人出去旅游,一个人看电影,一个人坐在咖啡厅读旧书等等。享受孤独,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理解的,尤其是在学生时代。

 

【一人旅】,日文里叫HITORITABI,对我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,离开日常生活中的工作和学习,我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行走,不一定必须要去旅游胜地,不一定要盛装写真和商场购物,或许只是漫无目的地随意行走,走走停停感受时间天气的微妙变化,看陌生城市的人,擦肩而过的却同样怡然自得的人,随机走进的一间咖啡馆和小店…

 

7月盛夏,连续三个周末从东京去了京都,一个人大热天行走在哲学之路,空荡荡的街亦是第一次沿路只碰到3个人。不知道应该为人少安静而开心,还是应该为这史无前例的空城记而惋惜。回程机场,偶遇好友两个人不禁相视而笑,平日里频繁出行的时尚轻便,变成大包小包无奈又好笑。今年三月到九月,足足六个月,去年九个月,是我在日本滞在的时间。这期间,为了专栏的采访去了日本的有田烧的圣地,鹿儿岛的沈寿官、冲绳的陶瓷工坊,福井的工坊等。疫情使得口罩变成了重要的时尚要素,社会距离限制了我们聚会,聚餐,基本每个人都增多了【独处】的几率。

 

疫情施虐,改变了很多。于我,第三次隔离在上海的宾馆,一直不变的酒店,陈设,餐食,天气变化使得同样的窗户小景倒是有着不同的层次变化,清晰的模糊的抽象的,背回来的大包旧书籍默默相伴,旧书籍独特的气味也悄悄蔓延,是暑期在京都旧书店淘来的,隔离期间的静心好伴侣。老书店淘到席勒和三島由紀夫、吉原治良、中原佑介【现代雕塑】,都是一些好书。

 

与中原佑介老师合作过的上海世博会纪念版画的项目一晃也过了11年,那时策划的草间弥生版画【上海南瓜】是至今以来草间南瓜作品里,唯一一件以上海命名的版画作品。东京版画工坊的伊丹当时把5种玻璃混在一起,磨成细细的玻璃碎末,安放在版画的画面上,直至自己的手最后都会出血。碎末太细,如此敬业的職人精神正是好作品诞生的底气。版画的亮片可以放在INFINITY NET无限之网的网线上,应该也是仅此一件。

 

上个世纪50年代在关西兴起的GUTAI(具体美術協会)创始人吉原治良的老画册。1972年吉原去世后出版制作的纪念画册,副题为【创造明天的人】,很多他们的作品,现在看也算新鲜,不老套。在隔离宾馆尝试拿墨水滴在硬纸板上,在纸板范围内画「円」、不用毛笔,不用其他任何工具。感悟到原来做不出一件相同的「円相」,体悟吉原先生晚年几乎画的都是「円相」的顿悟。

 

 

日本艺术家内田江美的抽象画,10年前曾经在上海M50时的老空间做过个展。恰逢这次展览,上海旧法租界的新空间做她的新作展,时隔10年。在台湾和日本国内,以及各个国家的艺博会的成功,艺术家手上的作品不够做个展的数量,此次上海个展也是继东京个展及艺博会之后的巡展,有艺术家今年的新作尝试。

 

松枝悠希作品的展出是熏依社画廊每年的必定项目之一,他的作品打破了平面与立体的界限,是挂在墙上的立体,平面冲击三维的那个瞬间,但对于观众来说,更多的是对于固定思维及视觉的冲击。上个月他在INSTAGRAM上的公开制作迎来的20几万人的追捧,各个国家的个展也是排到5年后。鸡蛋,安全出口,扑克牌,颜料等系列是代表作。我们这次带的是最经典的安全出口系列。

 

王家增老师的作品正在熏依社上海空间个展中,我们也带了个展同系列作品回到北京。有气魄的王老师的作品,脱俗和豪迈。工业风里透出的北方的透彻,给人一种感觉,不啰嗦,干净。

 

东京空间正在个展中的林麻里子的作品,这次也在北京亮相。她曾经在上海居住生活了4年,在芳草地上海做过个展,很多国家的5星级宾馆和机场贵宾室里都有她的作品。

 

韩国艺术家李允馥作品,曾在疫情前的上海参展过我们的亚洲群展,他的很多作品是熏依社的馆藏。静静的存在感,与空间呼应的作品喷发出来的关系性,是李允馥作品本身自带的光辉,静肃,却不失诗情。

我们的亚洲艺术家,在北京。

 

【一人旅】系列服装即将在上海问世,我们希望出游的你我他,可以有更好的出游体验,有自己的独有的风格与感觉,珍惜时代留给我们的,不愧对后世之人的概念。非日常的独有体验,使日常更生辉。

 

7月清晨京都寺院坐禅时的鸟鸣还依然在耳旁,聆听纯粹自然的声音,是现代人难能全然体会到的事情。然,疫情把很多还原给自然,在敬畏大自然的同时,我们需要聆听更多自然的声音,有选择地,接受窗外秋雨的声音,夜深人静时格外清晰。

 

 

 

Shun

于2021小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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